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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的早餐纷繁、不失精致,有放之全国皆可被找到的品种,也有不被理解深藏大街小巷的老字号。现如今,大多都已经成为老上海人心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大富贵酒楼算是其中之一。
入冬的早晨,阴冷阴冷的,这样的天睡个懒觉再合适不过了。但是对于上海,无论天气如何,早早的,位于中华路的大富贵总能把人们从热被窝里叫出来。
大富贵算是我们半路捡来的老字号。一早出发,寻访云南路上的一家老字号。出租车司机建议说:“我给你们说家近点的老字号吧,每天一大早门囗就开始排队,老上海人最认它了。”
于是临时改向,到了大富贵。
果然,下车时马路对面就看见一条将近20米的长队,煞是壮观。黑压压的人群顶上,红色的门匾大而醒目――“中华老字号 小吃部 创建光绪七年 大富贵”,与不远处的KFC相映成趣。老字号与现代派快餐诙谐的搭配,让所见者不免心中有一丝久违的兴奋。
134年前,即清光绪七年(1881年),大富贵酒楼前身是邵运家等安徽老乡合伙创建的“徽州丹凤楼”,当时是在上海营生的徽商聚集场所,主营普通徽菜和点心。或许没人能想到,大富贵有一天会成为一家百年徽菜老馆。
海派餐饮自发源起就是各路饮食文化的杂糅,这种融合不是上海才有,但惟有在上海才能融合的那么妥帖,几乎天衣无缝。
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,1997年9月,大富贵在上海西藏南路地区开出了第一家大众化小吃店。略微的甜和简洁的形,揉入了现代派饮食的做法。
中华路大富贵外卖的窗口明亮宽大,似乎并没有要掩饰它内在的鲜香诱人。透过玻璃窗,餐盘里的卤肉、点心、凉菜,新鲜的很。
各色卤菜将外卖师傅包围,其中的四喜烤麸颇为抢手。
餐厅里根本找不到可以坐下的空位。食客中随处可见花白头发的老人,亦或是带着小孩的家庭主妇。这里的餐点满足着每一个年龄段人群的喜好。
等了许久,终于眼明脚快抢得一个座位。上海人总是那么热情,在大富贵吃早餐随时都能与同桌的陌生人聊上一程。
祖籍福建的王阿姨(照片中着橘红色衣服的女士)是大富贵的老食客了,早年来到上海,对大富贵情有独钟。
王阿姨说:“我来上海40年了,也算半个老上海。特别喜欢这儿的早餐,每周都会坐地铁来吃一次,老味道
了,戒不掉啊。”
每次来这里,王阿姨总会换着样的点餐,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这里的排骨年糕。提起最爱,她显得很兴奋,评判起来也挺专业的。
“排骨年糕是老上海一大特色,真正好的排骨年糕应该做到外脆里嫩。炸时裹浆用澄粉,不用面包糠,外皮轻轻咬下来,不十分黏连里边的肉,而里边的肉也应该咬下来就断掉,不能是老的咬不断,一咬下去也是极嫩的那种。这里的排骨年糕很正宗。”
对排骨年糕热情讲解的阿姨面对镜头实际是个害羞的人,临别了,我们有些不舍,趁她不注意抓拍到了她的挥手。
有些人认为上海菜是与生俱来的浓油赤酱。其实,这是色重、油重、味重的徽州菜对上海菜的影响。
大富贵,大富贵,听起名字颇为豪迈,但这里美味价格
适中,老少皆宜。尤其是三鲜小馄饨,清汤里,粉色的小馄饨可爱诱人,咬一口肉质滑嫩,香而不腻。另外,小馄饨里的蛋皮加得非常有“良心”。
据说,大富贵的生煎馒头也是上座率非常高,底上有一层芝麻,咬上一口,汤汁四溢。在这里,基本每一个餐桌上都能看到生煎馒头的踪影。
生煎馒头成了每桌的标配
饱餐过后的心情总是欢畅的,巧的是,旁边的梦花街似乎与老字号相互辉映。老弄堂的路边不乏撑张桌子,扎堆喝茶
聊天的老人,家狗卧在门前,小茶冒着热烟。
“在上海除了房子贵,吃饭消费还是挺靠谱的呀,拿这个大富贵来说吧,听着名字怪气派,其实价格亲民的很伐。我记得上次涨价应该是几年前的事啦,地道的上海味儿,吃了一辈子咯,还不嫌烦。要说缺点嘛,就是人多了点伐!”
每当有外来的客人问起大富贵,刘大爷就异常兴奋。
“吃过大富贵的辣肉面吗?或许你们外地人不太喜欢面中带甜的味道,但是全上海就数他们家做的最地道。煮好的细圆汤面上浇一勺熬好的肉卤,面条劲道,卤汤香醇,配上小香葱花,吃上一碗,一整天胃里都是满当当的香!”
守着大富贵一辈子了,梦花街上的老上海已然与这家老字号紧紧联系在了一起,它的荣辱兴衰似乎早已成了他们与外来者侃侃而谈的自豪。
吃罢老字号,走走老弄堂,这份闲散与惬意,恐怕只有到过这里的人才能体会。
文|孙岩岩
来源:好食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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